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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歌的美甚至是无意识的

              
                   —— 解释陈先发的隔离桩之说
     
    · 鉴于陈先发常常论及“捆绑”(思想和文字),琢磨着可以借用康德的自由之说(入门水平),张冠李戴解释一下。
     
      形式受自由的语言支配,至少受其约束。不过,同时,形式可以要求也可以不要求语言上的自由。
    换言之,形式又可以是语言自由的创造者。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思维和意识没有可见的约束,也没有一定的归属。
     
      两座山头,可以隔开大海龟(地域隔离与多样性)。振翅频率,求爱歌,食物上的嗜好诸色等五可以划开不同的果蝇(生殖隔离与多样性)。
    恐龙消失了,而雄鸡保留了它的皮肤(时间与物种变迁)。形式,演化被演化,体现着局部的安定,整体的不安。
      地域性的语言同样有隔离,其一便是语顺的差别。比如日语中的谓语后置。其二,再深入一些,同样是日语,不地道的日语与当地人的语
    言唤起的感觉是不同的。其中的微妙的口气差异,是更大的内在隔离。一方面,说明,即便是我们使用同样的语言,同样的文字,人们仍旧
    有能力辨别其中微小的差异(多大的心理隔离,文化背景的隔离更不用说)。同时,在共同环境中成长起来的语言,又蓬勃衍生,从不同的
    方面表达同一个主题,彼此有着强大的沟通交融力量。
     
     
     陈先发的不足之处(片面总结):假设有余,论证不足。上升到“观点”,理论,就显得薄弱。虽然通过修辞的应用,一般可以一定程度地言
    之有效。一般跑龙套的科学文章中的模型理论(类乎形式逻辑),同样需要对所假设的对象分析巨细,分析到位,从各种原因结果中归纳,
    排除,同时通过想象力,尽量清晰地表达自己的观点及实验的结果。很显然,陈先发《黑池坝笔记》强烈体现了作者的美学意识,层层剥落,
    穿插着抽象言说与现实参入的和谐,这种对距离的取消,对粗糙与精致的无视,对顺手拿来的原初状态的最大肯定,对于作者来说,是漫
    长经历的一个定锤之音。
     
    很显然,多数诗人跳得厉害,在一个观点尚未明白之际,就跳到了另一处,甚至跳到反面怀疑自己,缺少有力地确认,而更倾向于在思想
    中思想。这种不能持恒的“运动活塞”到底是不是诗人所独有的,我没有答案。这种说法远远不是一种否定。人们发现有一种植物可以预
    报天气阴晴,对于诗人的理解,现在的诸多理论仍然远远不够。
     
     
     
    P.S.
    · 回头重读《共生环》,感觉语言粗糙急促,难以容忍,真是坏脾气。也有些余息尚存。幸好没有“兴冲冲地”成书。
    不过,哦呀,大事不好,应该培养出点“制造些什么的”欲望生命力才好。
     
     
     
     P.S.
     
    聚八仙/鬼縛/越王余算/婆婆枕头/桃叶衙矛/满江红/行者蒜/和尚菜/穿心败酱/蜘蛛香
     
     
    P.S.
     
    新建的光永寺果然光芒四射,雄伟壮观,飞檐排户,前头停着电动机,衬着空调设施的出口昭昭然。它如今是我的近邻了。
    无意之中终于弄清楚了寺庙建在住宅区的原因了。说到葬礼,峰子说自己是佛教徒,虽然并不真正信仰佛教,但若是到了
    那一天,就会启用佛教徒的名字,被尊为佛様(仏様)。也必定都在寺庙举行仪式(日本全土)。听得我耳朵都直了。心下暗
    暗吃惊,即便不需要纯粹形式的保留,但我的老家啊,什么流失的如此之快?
     
     
     
     
     

    长相忆 狂草

    长相忆
     
     
    他们离开了你,你以为总算片刻安宁。长年累月,四面八方的精灵,三堂会审,不在别处,就在你自己的身上。他们争吵已久,你却懵懂无知。甚至你拼嵌了祖先的图腾,你却不能分辨他们如何拼嵌你。你甚至比千军万马更为强大,有时也是一叶障目的懦夫。缭绕的炊烟,穿街过巷的枪声,你的幻灯片放映了你自己。
     
    你该如何对“死”自圆其说?承认你从来不是他们的复活,装作听不懂狄金森的话——“他们至今怀疑”。
     
    当我们学会忘记,30忆年又算什么?
    当我们学会忘记,他们便不存在。
     
    他们也曾经如此打扫战场,但却从未离开你,他们已如炮灰。你却没能变成“己和”的统帅,或者说你过去就是不攻自破的专家。你意识到一个人离你而去,如同分身有术。地球不止一个,个个自成方圆。释放,也获得周而复始的热情。水泥丛林拔地而起,并非家猫身上的细绒,百川啊,哪一块不是温玉的碎片?
     
    真实和谎言,何尝不是一家人。一个人的独角戏,
    却是无数人活着的凭证,你不必羡慕银杏。
     
     
     
     
    有意思有意思,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天斗牛之气。最近感慨颇多,心事见少。脑瓜儿越来越清醒,也越来越糊涂。生活越来越平稳,思想越来越偏激偏拐。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听松

     

    人群中出现了松鼠,闪着弧光
    识语者一般,端坐石头上
    仿佛周围是假的,孩子们的欢呼声
     

    只是径自远去的流水,变幻的音图
     
    必然爱着层林,出走的小怪
    耸动着鼻子,蓬松、蓬松
    低头嗅着你凡人的手指
     
    伶人吹出天上的曲子
    花嫁的女子坐在云端
     
    成仙的银杏树呀,为何枝生歧路
    又生根,寄生的野草随风摇
    是谁,尾随着松果?
     
    绕城一周的新人又回到庙堂
     

    胶片里,人力车夫手指着
    入林的方向,隐约有腹语传来
    即不赞许,也不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