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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里蚊子

     
     
    不妨在头脑里画一幅名曰“远大前程”的新海域。让浪花般的昨日文字长息落定。当你单薄
    的身体鼓起了帆,愿意在这个世界某个角落任意航行。当你出发,你就已经学会了永不停
    泊,——看,你不是已经开始用心理玩笑来处理对于时间的理解了吗?就像要拍连续剧。
     
    面试的人眼睛扫向窗外,仿佛这个现场不属于他,而是面试官的演出。回头这些年,我也
    没有好好用过眼睛。我理应给予并接受。也许文字是死的,像蝴蝶身上的斑纹,如果蝴蝶
    不飞,它们永远没有那么熠熠生辉。不错,我们的意想有时就像黄油飞蝇,布里蚊子。
     
    六年后的小站,年轻人依旧聚集在这里,这是另一个时代,另一种声音。沿路的房子深深
    埋入枝蔓中,隔着培养室的小玻璃窗,我看到了你。白发过腰,虽然从你的脸上,似乎仍
    旧找不到太多年老的痕迹。我相信你更愿意退休。为什么要说时间呢?我们愿意谈论他
    的头发,它那惊人的长度和颜色,他宝贝似的留着它们,宛如一件杰作。
     
     
     

    久违识汝心

     
     
     
        巨大的念头压在半空,泯灭中云集着彩旗
        “登上珠穆拉玛!”,2009 年初始有耳,听到振奋人心的声音
        “语言·障壁”——如果你问, 破除这个障壁,要花费多少力气
        去访一访劳山道士,——我所有的诗,就是一座看不见的城郭
     
        我象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因为它的不存在,所以舍得耗尽
        生命。我是谁呢?不再身不由己。众我同在。他们的心
        拍在我的心上,我流泪,以为是为自己。我投降,因为被自己打败
        每一次,你都会带走我的一部分——谁的歌?我也许忘了
     
        变成气体以后的我。——如果你仍要一个真我的答案,
        我们都会一无所得。你带给我的快乐大于我
        倘若还有秘密,在内心深处,攀上最高峰,它冷洌,变幻
        当我面对它时,我懂得了你的美,如果世间依旧怜惜这样的虚无
     
     
     
     
     

    追羽

     
     
     
     
     
    下楼时听到演奏的声音,想起楼下大厅今晚有音乐会。过了自动门,靠着二楼的环形扶手看眼下风景。钢琴原本是大厅的装饰品,现在突然活了似的。乐队的每个人都没有穿正装,像临时随地挑选出来的组合,此等悠闲从容何其难得。大提琴手,大不过提琴多少。斜上方45度看过去,拨弦的手醉醺醺如机器人行走。再看,她的身体已被节奏托起。所以,当她比画左手,无名指一次次划过边线时,便让人担心调子会不会飘走,脚下会不会有个闪失。连听的人也逐渐变成那四散的空气,空空如也,又无所不有。时不我待,无以待时……来不及听最后一个音符,继而,所有的声音消失殆尽。
     
     
     

     

     
     
     
     

    片段: 阡陌行

                                               阡陌行  


    婀娜:种子们,在漫长的休眠期旅行。或者并不漫长,日子意味着擦肩而过。秋荻鸣鹿,椰子涉水,瞧那个
    野外邮递员, ――风信子!他们,赤裸裸地离开了“秘密的花园”。我们至今无法隐瞒,也轻减不了多余
    的幻想。沉甸甸的果实,近乎哀求的滋味。自从离开了石榴乡,记忆就生了根。依旧是记忆,传递着那些
    固有的甜蜜。(幻乡)
     
    安康鱼:所以,他是个典型的农夫,播种无限重生的花朵,把珍珠一样的骨头撒进黑土。不担心迟到的春秋,
    困惑也能,焯熟他的信念。收获也很可观,当甘蔗丛托起层层海域。他吆喝着那个伟大的鬼魂,——他的牛,
    从偷梁换柱的记忆之城带给他,深埋的大地的力气。(幻乡)
     
    婀娜:听,听不见的喘息声,四面起伏。林海草莽,九重之渊,零零星星地,闪烁着死者的疑团。山坡上倒
    挂着黄烟,大厦横陈,缆车蛇行。开满康乃馨的山脚,处处是泉眼,象土里,涌动不止的蜂窝。我们拉着磨
    盘,石头缝里,落下湿漉漉的沙子。没有秘密可言,没有罪。哪怕计时的流沙,仿佛掌握了永恒。
     
    安康鱼:看,天狗舔噬着枯萎的池塘,公园里的野鸽卷着口齿不清的舌头,曲扭的空木,在自身莫名的重荷
    下断裂……
     
    合:该来的都会来,我们自得其乐。石头里藏着我们的声音,我们却是那回不来的山阿。迁徙之徒,拖曳着
    母语的萤光灯球,飞入经纬纵横的黑夜,枝丫间挂满丧失者的桂冠。糠雨将良心盐渍,善变的风,亮开了四
    蹄。
     
    安康鱼:再大的危机,累累如尘土。婀娜,又何需怕,给予想象附形?时间不会留下雕刻刀,只有游刃有余
    的幻想,继续雕琢石壁。穿透坚韧的回忆,锋利的刃光,如人的内心,偏爱孤独。浩浩荡荡的揭幕典礼,颂
    唱着“母性之歌”。猴马光阴,孵出金鸾的石头,火红的鸡冠。嗤笑吧,是非。一切就要结束了。婀娜,
    你的时间,打扫得如此干净。
     
    合:失聪的人群,永久地挖掘吧,深入这座因袭的时光地层。深厚的黑云沙里,一个隧道打开。碾碎的语
    言,组装出鸭嘴兽。洞窟之中,巨大的史诗般的环形石壁上面,刻着变身的光谱。残缺不全的真实,吐露谎
    言。明暗不定的闪电,在凿锤下断裂,完美的人体,浮现出来!死亡之花,栩栩如生!栩栩如生!

    合:冬天,略无几日了。住宅区到拉面馆,它们盛放着、怒放着。从夹缝中,拨开哨兵一样的灯光,像惊喜,
    等在遗忘之后。在唤起幸福感的晚餐桌上(但愿),对饮一刻和永恒:肯定自我,包容他人。(水仙路)

     

     

    饺子事件

     
     
     
    最近最喜欢没了命地踢腿。多少有点发泄的意思,边看新闻边踢腿。其实,画画不说饺子,
    我自己也想说它了。快过节了,中国人传统是过年吃团圆饺子,一家人团圆。多少,饺子象征了
    中国食品。最近,天津天洋食品饺子在日本出现的食物中毒事件,每一天占用整点新闻一半或者
    一半以上的时间,专题报道。再加上中国食品这些年来对“农药”一词的敏感,好了,饺子不过关,
    原因,含有超量农药。一周以后的今天,新闻报道,又通过对比,再一次通过日本的技术与中国的
    “廉价的劳动力资源”,说明了质量之保证的问题。战争可以说无处不在:产品利益, 爱国?生存。
    个人如何参与进来?虽然,事实没有最后得到澄清,但印象已经雷定,中国食品势必面临出口危机。
    忍不住多次出口辩驳,这不仅仅是饺子问题。温柔在很多地方行不通,虽然,一个人,不一定为了
    谁,但我绝不愿做郁达夫。肯定有很多人过不了好年。新年好。明年会更好。自存。
     
     
     

    谎言

     
     
     
    诗歌不会失去,只是放走了氢气球
    那火焰般的气体,金属浇筑的内脏
    世界蜗居于此,我们又在何处
    珍贵的挚友,我们庆祝余命。看,一切
    超出了想象。需要珍惜,金属膜下的海洋
    一滴水,在悬垂中静止,粉碎得几乎没有重量。
    人们,双脚埋在土里,青铜在另一个时代醒来
    声音粗哑。滚动的锡铁罐,驾驶着出租车
    回旋加速器里,时间在膨胀,看那靶心散射出去的羊群
    雪花与新星。我们守着安愚乐锅,水银一般的和平
    两个月亮犹如两个圆心,月下的人仿佛
    融进了另一个世界,那里盘踞着一块,遗失的大陆
     
     
     

    走进2008

     
     
    做不了沉重亮丽的花瓣,就做轻盈的种子吧。
    演奏一只春天的曲子,让明天的乐趣,回响在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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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是个典型的农夫,播种无限重生的花朵
    把珍珠一样的骨头撒进黑土。不担心迟到的春秋
    困惑也能,焯熟他的信念。收获也很可观,当甘蔗丛
    托起层层海域。他吆喝着那个伟大的鬼魂,他的牛
    从偷梁换柱的记忆之城带给他,深埋的大地的力气

     

     
      
     

    十三夜的月亮

     
     
                                                            ——阅倪湛舸诗歌感记


          一年中很多个十五过去了,到了八月,储足了大半年的辰光露雨,“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恍然罅隙,
    翕阖如门。阴晴圆缺,日新月异。听说旧历九月,还有一次十五必过。八月的明月被誉为“芋月”,九月则有“栗
    月”、“豆月”。甚至还有“麦月”。基本上是根据作物的收获时间来命名的。古来有四月的麦侯正阳,五月的郁蒸鸣
    蜩,九月的无射。不变的“樱月”,“藕月”,“南瓜月”,“桂月”,“稻月”,寺中的“冷梅”,……。
     
         地壳晃动着古柏,酒杯里晃动着浊酒的余光,世界晃动于水中。除了水中捞月,人人皆有建立真相的本领。诗
    歌,是一种语言真相,一场关于不可能的对话。虚实相生,交响,放大了人们的实体感受和对变化的综合反应。认
    识的深化,次第推出新层次,新范畴。“想象的象”依旧鲜活,不会因为一双违背事实的耳朵,销声匿迹。反而,如实
    地把握、坦露了真相之源。 
     
         同样,我们对世界的认知,也不能避免试行着那样的西落东升。语言说了什么话?翻越了谁的树枝?反反复复
    地升华了谁的光鲜?诗歌中,偏偏有一个仰天池。月亮,一个在水里,一个在天上。两个月亮,毋论今昔彼此,异处
    同一,光芯集成,显明澄清,呼应如镜。如此前扑后涌,层生不穷。


    注:
         *麦侯正阳等,古月令。
         *十三夜,旧历,八月过十五,九月过十三。
         *想象中的象,取自东照宫里的雕像来源,据说当时的人并不知道大象真实的样子,因而把象的耳朵装反了,变
           成了,外张的招风耳。
         *两个月亮的说法含义,引自总持寺滢山大师的禅话。
         *仰天池,此处非地名,纯属衍生。
         
                   2007.10.10
               
     

     

     
     
     
     
    水中一个月亮,地下一个世界。空也,空也,又渡何许人?
    吃了水的船,颠覆了,苦海。金鼓在胸,鹿杖在手,
    失重的撞木,击响水下的沉钟。这便是世界之门吗?
    鱼群茂密,珊瑚寂静。
     
     
     

    余念

     

     

    花より団子。大片乌云遮住了天空,墨绿色的树叶在微弱的光中摇晃。那些高原上的心该如何回到世俗?
    这些世俗的弃儿。爱都来不及,还能嘲笑谁。

    他们被嘲笑为IQ低的向日葵,不能靠自己的力量,不能料理自己,活着争得声名的白痴。那唱着优雅的
    圣·桑的女人,她是否够了,是否认为所有喜欢阿尔的阳光之画的人都是地地道道的大师级的傻子。
    真够幸运的。

    花より団子。诗心或许也如此。

      

     

    --世間の風に当たると、自分をよく見えてくる  

     

     
     
     
     
     
     
    我处于知足和不知足之间。所以我很想写下:我知足了。眉间长出白毫,我却不能轻松地摊露感恩之心。也许
    我渐渐淡忘了,朝阳的滋味。水土如知觉之门,换个地方,它们会悄悄告诉你这些:同样的洗发香波再也不好
    用了,你的头皮首先开始嘀咕。人与人之间,留下少许距离给尊严和无期的期许。而人,自然而然,愿意垂怜
     眼前。谁也不会坚持,在中国用英国的硬水,在日本使用俄罗斯的香波。当我睁开眼睛,饥渴地打量这个世界
    时,我便产生了幻觉。闭上眼睛,哪怕是一分钟,也会有美好的生活图景呼啸而过。失控的意识,如绚丽的瀑
     布,消失于睁眼的一刻。因此,再次睁开眼的我,只是一个悬崖勒马的普通人。我想起《西游记》里头的水帘洞
     来,此时方觉世间的故事总是别有洞天。我心存恶,我心存善,我心壑欲,喜怒哀惧,皆有。我心偏颇,我心协
      和。你,是我的镜子。我们站在你我这个装置前,灯光亮起,我们打量彼此,上帝说:你们,将触摸到无限之门。
     
     
     
     
     

    莫种树

     
     
     
    莫种树     /李贺

    园中莫种树,种树四时愁。
    独睡南床月,今秋似去秋。

    换一种形式读李贺,就像通过观察一棵树来理解另一棵。大而化之,达尔文绘的进化树归根结底是一种对记忆的描述与假设,即便是描述树本身,我也会尝试极端地说,根茎叶均是记忆的方式。

    埃米利在诗中(1508)唱到:

     You cannot make remembrance grow  你无法让记忆成活
    When it has lost its Root——若是它失去了根

    ……

    Its Iron Buds will sprout anew 它的强悍的芽又会突现
    However overthrown—— 即使已被摧毁

    记忆的原型,提炼了载体,又被他们反复提炼翻新。时间是我们记忆的方式之一,但诗歌终究不是记忆,多少类似于对记忆中消失与衍生的部分的调停、弥补与过渡,是后天的变化,适应的形成,这个认知的过程自身折射着抽象的光芒。古人通禅:树欲静,而风不止。好像有无限的疆域,允许记忆的延伸与推进。

     沈方的诗歌中无处没有树:

    我要是寂静,就能长出一棵树 (《读颜真卿祭侄季明文稿》)
    当我尚未老,一棵树就是花园的秘密出口(《呼告》)
    早晨有三棵香樟树,下午还是三棵,
    傍晚的时候枝繁叶茂。(《湖州思想之六》)

    半疯堂里无树不有人:
    每一棵树里,都住着一个木偶(津渡《木偶》)

    既然记忆和心中的寄托放不下,又为何不能种树呢?

        ——而我是什么呢?
      现在是躺在地上的铁钉,
      是木板上一道若隐若现的刻痕。(沈方《读王羲之快雪时晴帖》)

    “Real Memory, like Cedar Feet”真正的记忆,如柏根    (埃米利·迪金森《1508》)

    李贺如何处理记忆?如何在重新回忆中重建?莫种什么树?柳树,梧桐还是牡丹?这月光如此曲折的圆满奢求,却只用了一个淡淡的“似”字结尾。难道李贺是要放弃一个精神的身体,这是李贺的幽默之处。

     

     

     

     

    由人间深河到大卫·科波菲尔

     

    高中的候,第一次把精装本的大·科波菲握在手里。实际上,一直没有个名字在童年的候,父上多次看到,不多日便失踪了。多半是有借无回。和同桌的友与狄更斯少不了关联。甚至包括初恋,竟然也没少了他。在想来都得好笑。那候,接触《大前程》,一定有故事一段。最喜的就是狄更斯个半悲的故事。竟,目和尾都有一希望感。很适合十几二十的我。再后来急切地狄更斯是二十后半,几乎完了他的一部。最后才在科波菲上停下来。至于为何一直没有翻它,是因为这个名字的想象力已使我得到足或者其中含了我所排斥的传记式的生活,现在也不去多想了。真正留在印象中的是,最后,这对小夫妻提到,自己的善良常常使坏。和我的疑多少相合

     

    收到倪可可《人深河》全文。引文的庄子·外篇·胠篋第十,不禁感古人慧眼。胠篋的本意是打箱子,就像今日提到的探囊取物。意思是,道不分善,人皆可行。法亦如此,不圣人所独有。同,邪亦以此繁盛。所以,从一面来理解,情愿地行事,未必得其所愿。

     

    前日与峰子善与善,峰子自道:善不啊。自然而然,忍不住否认这种想法,认为大巧若愚,却找不到有力的辞。之,一点,善明与否无。与果无

     

     

     

     

    归零的艺术

     
                                                                                          读Nicoco妙文顺便胡言乱语
     
     
    3.设想,你如何描写一个时代,一群人,他们在想什么。毕肖普安排了“渔房”, 自由流淌的白银,途经之处,模写凝结,嗞嗞地,雾气蒸腾,
    月亮也滴下金属的心肠。你,镀满闪光鳞片的人,在岩石,玻璃,腐蚀的水,草木间互动,如同享受一场“炼金”,一通升华。这样一来,所
    有的物什,熔于一炉,似乎,从眼睛跋涉到内心,它们,失去了质的区别与隔离。它们交流,融会,贯通,“所以,我也唱:强大的堡垒,是
    我们的上帝。”然而,海豹,为何,我们踱回到精神小屋来?你要回到你的水里,杉树仿佛,等待着“它的”圣诞节。我们养育被养育,腐蚀
    被腐蚀;我们冰冷,我们作古,我们虔祭,尘“封”的我们,充满“放任自流”的勇气,丧失的自如。 (毕肖普《在渔屋》有感)
     
     
     
     
     
     
     
     
     

    七志 面馆II

      
     
    念念有词。古人修心,以求解放。世人入己,出己,豢养一兽,名唤“同一”。与同事说起宇宙别处生命有无,皆以地球的生存环境类推,
    可见一斑。生命的定义岂是固定的?何处有真正的真理?据说,诵经,要有绵长之心,化作时间和流水,不分此时彼时,不问来龙去脉。
    归于渺小,无所不容,无处不在。店家老者,语出惊人:玩心常醒,乐在其中。佛家念佛,理趣。此其四,不断经。
     
     
    女同事说要嫁不嫁孤注一趣的男人。这话有意思。我忍不住追问一句,那什么样的男人好些?自然被支吾搪塞。本来也不为索求答案。
    却感觉到了人的有趣。同事的大意是说这样的男人把钱都花在兴趣上了,不会生活。哦呀,这个世界上好像真的有头脑清醒的人在。我,
    也算是玩物丧志的人了。所以,分外记得朝颜(牵牛花morningglory),夕颜(月见草moonflower),此其五,徒然自得。
     
     
    小胁小的时候有个抱抱熊。10多20年前的川崎站又脏又乱,当然没有娃娃从宇宙胶囊中跑出来奏乐,也没有地下街azalea。但总有吸引
    人的东西,比如:一枚百元硬币换一大把糖的好地方。不知不觉就迷路了。好在最后的最后,妈妈总能出来解救。照片上小胁和抱抱熊差
    不多大,小胁说那个时候,妈妈一定是故意不出来,偷拍下来的。Azalea, 是杜鹃花,城区小路上处处可见,又叫“踯躅”,此其六。
     
     
    衣裳是海[1],目光是鱼。前一句为引用,比喻,后一句同列递进,增强效果。但我本意不是为了比喻。目光是一种鱼的名字。这时,光,
    实为动词,描述它们闪闪发光的眼睛。「目光」给我的印象,就像春眠,葡萄染,乌夜啼,均以动词的“进行时”状态独立成气,突破过
    程态(时间),提炼记忆,在静态中扩散延伸。即景状物,可形可状,亦可收于无形无状,譬如:春,夏,秋,冬。此其七,语言中的过门。
     
     
     
    [1] 《枕草子》
     
     
     
     

    七志 面馆I

     
     
    看名字就想进去了。问了小二,你家面馆为何叫这个大名?曰:很久很久以前,因为没有名字嘛。哦,ななし(名無し)、七志读音相同。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小二一个人,招呼很多饿了肚子的家伙们。竟然让我觉得人生如此美好。小小的人啊,只要一点点小小的本事
    就很有味道了。反正表面上看起来,他还没厌倦这个工作哦。此其一,无名难挡七志。
     
     
    当然,也逛花花草草的服装店。小囡越推荐越起劲。最后话起了衫长裙短。总之,自己设计的图案,诸如小天使休闲衫啦,当然,我
    是楞着头皮进了一家少年游。员工们自己做出来,拿去让专人染色,再钉上几个闪光的珠子做梦幻花冠。嗯,足够飞天了。飞天了。
    想尽各种办法做服装的梦幻组合,总之,小囡话起来,自负极了。此其二,彩虹「霓(儿)裳」羽,嘿嘿。
     
     
    初来此地,印象很深的词一定要说到“花吹雪”。读音没有字看起来那么漂亮。樱花大道很多,我如今见到的最古老的樱花树要数在府
    中和御花园了。地上厚厚的一层,在风中迂回;水里厚厚的一层,遮住了倒影。空中时不时一阵花瓣雨,这雨在五年前结束了。外堀沿
    途,可以走上半个一个小时,樱花挑斜枝探水,夹岸虫声和鸣。此其三,生如春花。
     
     
     
     
     
     
     

    脑在哪里

     
     
     
     
    我时常觉得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一是万事不求人的本性在作怪,二,说到底子上来,
    就是对别人的不信任。多年前,我的朋友曾就实验结果随便说过一句:我连自己都不信任,怎
    么可能相信别人。这句话是怎么记住的?也许多少来自对经验的承认吧。朋友离婚之后,移居
    美国,然后再结婚,就职、辞职、家居。
     
    再见到姐姐姐夫,忍不住惊奇时间的魔力。四十出头,白发苍茫。久保先生在酒桌上曾提起:
    存活下来的条件。特别是那些从三四个人组成的小公司里出来的人,比如编程人员,他们始终
    处在此起彼伏的竟跑道里,只能在今天里寻找明天的条件。多少说来,我们这些人是太身在福
    中不知福了。
     
    久保先生自然也已两鬓霜白。多么醒目的四十岁啊。真正的接触多少使我改变了对医生的看法。
    或者,这充满活力的四十岁,使我倍生敬意。吃苦耐劳,尽心尽力,我不知道他们避免了多少
    捷径,多少投机取巧的理由,多少偷闲的时光。不用说,也能感觉的到,这是一个从自己做起
    的人,甚至是阳光和快乐的。
     
    跟朋友聊天时,我说:二十岁时,我觉得我什么都懂,三十岁时,我才觉得刚刚开始。中国
    自古以来有四十不惑的说法,我得跑十年。我真的这么想,既不是讽刺别人的年轻,也不是
    对自己的谦虚。在如今这个岁数,我能做到的和不能做到的事情,多少已经了然于胸。放弃
    或者坚持,仍然是本性的,虽然说到底,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放弃的。
     
    面对复杂难症,所有的试验,常常是在理论一个可能的说法。在达到治疗的目的之前,一个
    脑力的竞技场尘土沸扬。每个人都得学会在漩涡中跳舞,表演他自己,表演他的生活。生活
    是稍纵即逝的。表演和生活,是每个人的才能和天赋。我们时常太消极了。既不承认自己,
    也不承认他人。年岁的增长,变快的时间让我们过于放纵,又过于苛刻。迂回再三,也不会
    从头再来。
     
    偶尔,我去看一个让我尊敬的朋友,他记下了数十年的梦。或者说也只有在梦里,他才是
    真实的,缤纷的,甚至是渴望而不安的。EM颇通穴位,每次见我,都会替我推按手掌。她
    踏实的样子使人安心。她说,看得出你工作必然尽心尽力的。我有些吃惊,忍不住问,是不
    是你有超能力啊?一笑收场。
     
    尽心尽力,有时候也有很多种。如果没有更多的心思花在上面,又哪里谈得上呢。三思科学,
    是啊,科学并非只是工作,而是心之所至。若力有所至,也必然能心满意足了。绝望常常在
    于期待美好,而我们对细微的美好多半是视而不见的。包括自我,他人和艺术。
     
     
     
     
     
     

    重陽

    (图1 麻布芝园门石)

    (当日语自然跑出来,虽然它们并不那么流利,这种改变有时使我毛骨悚然)


    昔だと、今日は菊のお酒を飲んで、高いところまで登って、露を身に染せるんだ。

    さぁー、とこまで見えるだろう。見えるまで求めているのか?
    でも、普通は間違っても、近いところは高く見えるんだ。東京towerも小さく見えちゃったね。自分の魂どんなに近いだろう、でも、見えない人はいっぱいあって、意識さえ失ってしまうことも普通。詩か映画そして想像も、見えないものは見えるものにする力、それから創造まで。 見出したいものによってどんどん変わっていく。

    まぁ、言い過ぎたかもしれない。日々を味わうべきだ。なかなかいいセリフ。林檎さんは客演した‘異変「劇場の憂欝」’を見に行った。明るくて心が情熱いっぱいのリンさんだった。舞台よく工夫されて、劇幕の間、省略された対話のところどかかなり面白い。ホラといって、怖いよりいい感動も結構あるので、とてもよかった。


    劇場から出て、見上げると、満月だった、今宵。月まで見えるんだ。その光はそして伝えてきた信号、同じものからできた違う人間と一緒に重なって走り続けた。今も、ずっと。 

     

     又是重阳。往昔,今日必饮菊华,必登高处,带露方归。
    哦呀,多远才是尽头呢?要的就是这穷尽吗?
    将错就错,近则弥高。东京塔看起来也变小啦。不过,灵魂再近,几个人看得到?
    甚至连意识都没有的人,大有人在。诗歌,电影和想象,算是变不可见为可见的力道之一。
    接下来少不了创造。一个人寻求的不一样,结果自然不同。

    也许说过头了吧!体味每一天而不只是消耗消费它。多好的台词啊。去看了苹果
    客演的剧目“异变——阴森剧场”,她的角色,明快热心。舞台布置颇为有趣,
    剧幕间,几处省去的对白处理得干净利落,引人入胜。虽说是恐怖片,因为有了感人至深之处,印象颇佳。

    从剧场出来,头顶一轮满月。一直可以看到月亮的所在啊,今晚。它的光芒,它不断传递来的信号
    在低处,与这些始同终异的人形成一道重影,月亮走我也走,至今,依然。

                                                                                                          小鸟依人东京塔 

    自然在哪里?

     
     
     
     
     
    Farmer at Work (B) 
     
    by Genggu Liu (www.art.com
     
     
     
    “中国是一个没有自然的国家”。——养老 梦司
    在中国,自然在哪里? 也许比任何生命都消失的更早
    消失在人的心里,消失在百家争鸣的五千年黄河里
    在这个比自然看起来更自然的人工社会——日本,我得到一遍又一遍的提醒。
    自作聪明的人们总是尝试用一两句话概括一群人,一个社会,甚至世界和未来
    就像一阵小风,呆在它狭小的巢穴里,尽显说落普天之下之能事
    他们是好心的,狭隘的,聒噪的,甚至现象的。就像我
    消失在我的语言里,“水存在于水中”。
     
    在理该如此似的,缩小了的自然里。我太大了。这么一群。
    我又太小了,“鸟鸣山更幽”。还有扎了腿的黄瓜,
    要去赴人类的盂兰盆节会。三峡是记忆中无声的词组,这群我长着耳朵,仿佛只是为了收听新闻。
     
    这群我在我的无知里,以平和为平衡。
     
     
     
     
     
     

    最大的方便

     
     
    · “科学”的实证时代:二十世纪90年代末,同年级的数模天才朋友来到日本,一年后下落不明。
    · 责任与人
    · 无形的疾病。
    · 家庭: 婚姻既诟病,因何街人卑?
     
     
     
     
    有时在百元店“散步”,就会想起老友的话: 这些应有尽有的小东西,很神奇的。你需要什么,就有什么,甚至刺激你想到新点子。
     
    真的是这样。制/造带来的方便,无以复加,无以穷尽。
     
    反过来,人的孤独相对在加深。个人或者整体的充实(无论是信息还是物质),填补不了那样的一个角落。(显然人的处理能力在变化)
     
    一切可以通往另外一个人或者“别处”的通途如此之多,而人保留着一个死胡同,一个“未开垦”的私地。
     
    如果把摆在货架上的东西标记为“自觉”和“有”的状态,买主似乎可以被标记为梦游者。“需要”,“不需要”,“需要,又不需要”,是三条交叠的路。他试图选择海陆空三种交通工具来区分。饱食路上的所“有”作为能源补充。途中,他恍然大悟,他也是一个被排挤得只有一个立足之地的“有”。是的,一只三脚猫,他站不稳了。他要唤醒无意识中潜藏的隧道,姑且名之为“不知 道”。
     
    很多人在“隧道”中。单纯的东西成为复杂的东西,因为人类的好奇心。
    解释和理解,也如同欲望一般,源源不断地索求。
     
    为什么呢?“为什么”只是隧道中的一盏灯。人们常常因为“不知道”而恐惧,因为“为什么”的不透明而痛苦。
     
    这就是人,他带着崭新的一叶还原。什么更甚?
    他们是独一无二的,却又是相同的。
    他们拥有或者没有拥有自己的可能。
     
    心灵不可怕。很多人怕这怕那怕自己。
     
    “相信自己”是通往心灵的天窗。这种力量,几乎是难以用于交换的一部分。如果你有“未垦地”,希望是比这个更好。是的,光有信念,你还是一个石像。
     
    试着在开始,也许用那些不那么方便的方式,说出“你和我们”。也许用诗歌?但记住不要只是催眠了自己。
     
     
     
     
     ·诗歌多少是一种重新面对生活的勇气,甚至也在变得越来越“方便”了...